用玉势堵着骑马

西南荒芜的中立地带,本该人烟稀少,现在却到处是灯光与符文车。许许多多的工人、炼金师、工程师在这辛勤的劳作着,秩序井然。西南地带的红色月亮孤独地挂在天上,看着地下这场即将崛起的风暴。一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山崖上,开口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,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是那副破烂嗓子的最后。

“尘长老那进行的还顺利吗?”

“净大人,尘长老那万无一失,他和加尔鲁正在准备动身去西帝国的东区”

一个穿着正装的男子答道

“预言看破还需要多久?”

“大约7个月时间”

“7个月......他还能不能回来呢.....”净看着天上那因魔力粉尘而显现出红色的月亮喃喃自语。

一大早忘白衣就被情绪激动的艾瑞西喊了起来,

“快,白衣,赶紧起床了,中午伊利斯塔叔叔就要回来了”

“对啊,所以说不是中午才回来吗”忘白衣揉揉眼,就算是为了去最远的山林那采果子他也不会起这么早。

“打扫卫生做家务啊!快快快,叔叔心情好了捎带着你的希望才更大”

忘白衣一个激灵清醒了,赶紧从床上爬起来。

艾瑞西看着手忙脚乱的少年,不自觉地哼起歌来。

从吃完早饭开始,村头前就聚集起了村民。他们在等着伊利斯塔·布罗奇归来,他是村子的骄傲。伊利斯塔在十五岁时就成为了佩剑战士,二十岁出头参加了弗洛里德战争,立下了显赫军功,三十岁时成为了西帝国总军部东区分部的先锋军理事,现在担任东区分部的总顾问。参军前结过婚,后来妻子难产去世了,到现在也没成家。

一个人影出现在从城镇到村里的小路上,人群开始躁动起来,过了会躁动变成了欢呼。

“乡亲们,我回来了!哎呀.....村里人还是这么热情啊,雷大叔,身体还壮实呢?安丽斯姑姑,小安妮的病瞧好了吗..........”

一个穿着普通麻布衣服的壮实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村里,虽然穿着和村民差不多,但脸上的皱纹里没有农民那样的尘土,身板挺直,不带一丝乡土味。左眼旁的短刀疤和走路的姿态透露出骨子里的军人气质。

“乡亲们,我都到家门口了,大家都回去吧。我这回在村里多待些时日,好好和大家叙叙旧”

众人这才散去,还有几个孩子站在村长家门口前梗着脖子使劲往里张望。

忘白衣正在擦着桌子,看见艾瑞西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走进屋来。

“嗯?生面孔呢,你好啊,小伙子”伊利斯塔向忘白衣打了一个招呼,然后就转向了村长——他的父亲。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,接着是短暂的无声。

“别光理我这个老头了,让孩子们看着笑话”

“老爹,看着你身子还这么硬朗我就放心了”

.......

忘白衣没见过稳重严肃的村长如此激动,看着久别重逢的二人,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
“艾瑞西,三年不见,出落的这么漂亮,是个大姑娘了”

“嘻嘻”艾瑞西腼腆地笑着。

“这个孩子是?”

“是个可怜孩子呢,艾瑞西在圣树那发现的他。发现他时,他穿着一件白色丝衣,是没见过的布料而且还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我帮他在临近的城镇里问了问,没有一户认识他”

“失忆了?是意外还是......”伊利斯塔欲言又止。

“怕是三年前的魔力残余啊,唉,真是害人不浅”村长叹了口气。

“我也不知道为啥皇帝会盯上了那棵树,是我都无权知道的机密。要不是执行任务的长官里有一个是我以前的战友,怕是村子就......”

伊利斯塔对着忘白衣笑笑“连名字都不记得了?”

“伊利斯塔叔叔,他真的啥都记不住了,我就给他起了名叫忘白衣。”

艾瑞西赶紧回答并且用脚踢了一下忘白衣的小腿。

“嗯嗯,我叫忘白衣,除了一些生活相关的东西,其余的都记不太清了”

忘白衣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伊利斯塔弯腰抓住忘白衣的手看了看

“是贵族的手,而且不像是从事战斗方面的。对了老爹,他的衣服还有吗?”

“留着呢,不过之前在森林里弄得破破烂烂的”村长转进里屋拿出那件白色衣服。

伊利斯塔握着衣服,用手捻搓着。

“我也没见过这种布料,就算是我也没穿过如此精致的丝制衣。而且衣服上没有花纹,一般贵族也不会穿这种纯白的衣服”

“呦,神秘少年,看起来你很有背景啊”艾瑞西用肩拱拱愣在一旁的忘白衣。

“帝国北区的教会倒是用这种纯白的衣服。但是,他们那不收东部种族的人”

伊利斯塔打量着黑发黑瞳的少年。

“他来这一个月了,没有来找人的或者相关通告”村长说着也开始打量少年。

“那这样的话,孩子,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?留在这个村子也可以,等着我回军部帮你打听打听”

忘白衣听后没做回答,低头看着艾瑞西。

“伊利斯塔叔叔,能不能让他和我一起去莫尔马赫?或许在那种大城市里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”

“这个嘛......莫尔马赫对人口的管理相当严格,居民证怕是很难。不过如果作为学生的话,里兰学院那我还是有熟人的”

“可以去上学吗,我.....我什么都不会啊”忘白衣不好意思地看看伊利斯塔。

“没事,我找个熟人。不会为难你的”

“来啊,跟我一起去上学吧,学校里有许许多多的人,有悬浮在空中的巨石还有在天空中流淌的河与永不熄灭的火。要是谁敢欺负你,我就好好教训他”艾瑞西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。

“这丫头”伊利斯塔用手摸了摸艾瑞西的头,少女的脸一下红了起来。

“对了,有莱昂的消息吗?”村长问道。

听到这句话,艾瑞西羞红的脸沉了下来,紧咬着嘴唇。

“很遗憾老爹,没有任何他的消息”

艾瑞西一声没吭转头跑开了。忘白衣看着艾瑞西的背影,从没见过她如此消沉过。

“唉,这孩子,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啊”村长望着离去的背影说。

“那个....我能问一下吗,莱昂是谁?”

“他和艾瑞西一起长大,算是艾瑞西的弟弟吧。发生了很多事,总之是失踪了”

伊利斯塔顿了顿又说

“别看这孩子那么勇敢、大大咧咧,其实心里脆弱着的呢。白衣,看得出你们很合得来,以后多劝劝她”

“嗯”

忘白衣点点头,想起那天,那个在树上歌唱的少女,给了失忆的他面对这一切陌生的勇气。

吃过午饭后,忘白衣背着篮子溜了出来。马上就要离开这了,他想去远处的山林里多采些果子给村民们送去,虽然微不足道,也是一份谢意。在爬到一颗树上后,忘白衣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熟悉的人影,是伊利斯塔。他正跪在一个小坟包前,双手合十念着什么。过了会可能是累了,伊利斯塔站起身来,坐在了坟包前的石座上,用手抚摸着墓碑。忘白衣看着男人和墓碑的身影,脑中有些东西在微微鸣叫着。末了,伊利斯塔又跪在坟包前,用双手捧起一点土来,轻轻地亲吻着。

待伊利斯塔走后,忘白衣来到墓前,碑上只是简单的刻着“伊利斯塔·布罗奇的妻子”。几束白色鲜花放在碑前,衬着旁边的银色小十字架。不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声,微风携着花果的香气拂来,死亡这一概念重新打进了忘白衣的心里,无比熟悉,毕竟不管在哪,永别的形式都是一样的。

夜晚,法利图进入了黑暗,唯有一个小屋子里还亮着用短刺獾油燃烧的灯。

“老爹,军部的命令下来了,还要再让我延期5年在岗时间”

“唉,怕是军部想让你为他们干一辈子的活”

村长接着问道“帝国西北区还在打仗吗?”

“嗯,不过东区是不会再淌这个浑水了,十七年前的战争让东区不管是军人还是百姓都厌倦了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不过,西北区打仗皇帝就不管管吗?”

“皇帝权利越来越弱了,西北区不停地想要扩张,皇帝只能安抚。恐怕最后西北区会打到东边来”伊利斯塔叹了口气。

“把孩子们送到莫尔马赫没事吗?我听说那到处是魔法师和符文战士”

“老爹,你放心吧,莫尔马赫治安非常好。艾瑞西是个好孩子,而且很有天赋,她从小就有她自己的正义,或许以后真的可以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”

“莱昂已经失踪3年了,杳无音讯,我只希望艾瑞西平安就好”老人略带沙哑地说。

“放心吧,老爹,有我伊利斯塔在,法利图所有人都会好好的”

“你也要多注意啊.....”老人用枯枝般的手指轻轻摸着伊利斯塔的脸,眼里全是慈爱。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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