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好久没和你弄啦

傍晚,昌越城东门的城门,几个守城的士兵歪歪扭扭的站着,看着最后一批匆匆进出城的人们。无聊的打着哈欠,盼着能够早日的收工回家。

昌越城的规矩,全部城门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后马上关闭,这是几百年的时间延续下来的规矩。

东门外面的官道上,一对风尘仆仆,脸上还带着泥渍的农家小夫妻,男子背上一个背包。朝着东门小跑去,直到了近前,看见了城门还没有关,才松了一口气,放慢了脚步。看着城门口除了匆匆的行人,和百无聊赖的士兵,没有其他的人。小夫妻进了城,然后两拐三拐就进了胡同。

胡同里,小夫妻拉开了距离,正是石年初和纳兰忆昕。

石年初心中暗笑不已,他知道所有的人都让他杀光了,司马家远在百城,要反应过来然后发出指令应该已经是明天之后了。但是他不能说出来,只能陪着纳兰忆昕演一对农家进城的小夫妻,为此他们还专门去了最近的村子,买来了一套女人的粗布麻衣。

纳兰忆昕一出手就是一锭十两秘银,看到石年初心中直呼败家。虽然他现在也是身家数万金的狗大户了,但是毕竟穷了这么多年,看着这样花钱如流水的,心中还是有些鄙夷其生在大户人家不知柴米金贵的败家子,不对,是败家女。

石年初看起来十七八岁,纳兰忆昕虽然已经是二十岁了,看面相比石年初一样的年轻。于是纳兰忆昕出了个假扮夫妻防止城中有人监视的主意,石年初虽然憋着一肚子的笑意,还是再帮忙,比如让他们脸上和身上多一些灰尘和泥渍,毕竟纳兰忆昕太漂亮了,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眼前一亮,想要隐藏根本就不可能。只能用泥巴将脸弄脏,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
胡同中,纳兰忆昕一见四下没有人,就立刻想把脸上的泥渍弄掉。还准备转身离开。被石年初拦住了。

“你干什么?别拦着我,我们可以分道扬镳了。”纳兰忆昕不满的问道

“你先别着急。现在还不是时候,你的伤还只是被稳定让它不再恶化下去,但根本没有被治疗。你还是先跟我回医馆,让我配几副药给你,然后你再离开。”石年初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像徐清月一样,好心泛滥了。其实她现在离开才是对石年初最好的结果,只要她能把消息传出去,石年初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
纳兰忆昕感受到了石年初并没有恶意,再加上自己现在也要找个地方等待父亲派来接她的人。就欣然答应了。

商队没有按时抵达,如果他父亲的人已经来了,现在肯定会去城主府,要求城主派城卫军寻找,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。

医馆外,已经是黑夜,石年末还是远远的就看见了哥哥回来,没想到哥哥后面还跟着一个冷冰冰的女子。他们一起进了医馆。石年末有些怪异的在哥哥和女子之间来回打量,纳兰忆昕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陈设,她从没来过这么破烂的医馆。

这医馆中的前堂,除了两把长凳和一个柜台,两盏油灯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甚至那木质的家具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中都能看出来,全部都已经掉了色。但是除了东西陈旧看起来像个破烂以外,都还是很干净。没有灰尘和油腻的污渍,看得出来主人家是经常打扫的。

在前堂旁边的小房间里,有五张床位,现在躺满了人,都在呼呼大睡。

石年初被弟弟的目光看得都尴尬了。干咳一声。

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弟弟,石年末。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叫纳兰忆昕,你可以叫我纳兰姐姐。”纳兰忆昕抢在了石年初前面自己介绍道。

跟石年初相比,纳兰忆昕第一眼见到石年末时就更信任他。纳兰忆昕可不是傻子,石年初这家伙看着老实,时不时的还装一下憨厚,可是跟他相处了一天的时间,发现这家伙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不少。

石年初也看出来了纳兰忆昕并不待见他,不然也不会一路之上都冷冰冰的。不过他也不想跟这位大小姐扯上更多的关系,那样会很麻烦。

来到了柜台前写了一张药方子,交给了石年末去抓药,然后陪着这位大小姐。石年初就匆匆来了后院,就在刚才弟弟使了个眼色告诉他,屋里的那位已经醒了。

这让他很惊讶,按照这位的伤势,即使有他的药,至少还要过上两天才会醒。现在提前醒过来,说明这位的境界和身体气血比他预期的还要高。

这是一件好事,当石年初知道自己是要对付司马家的时候,他就已经想到把屋里的这位大师拉到他的阵营,或者是得到一个让他出手一次的承诺。这样总比他跟他弟弟两个人瞎折腾要好。

对于司马家来说个人的力量除了大宗师,他们谁都不会放在眼里,作为九州的顶尖家族,能够跟他们的实力持平的家族不过两手数。石年初和石年末两兄弟对他们来说就是两只蚂蚁,没有被踩死只是因为没有发现他们。两只蚂蚁的攻击又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,他心知肚明。

石年初从没有想过只是发泄一通仇恨然后壮烈牺牲,他的想法很简单,将整个司马家族打入尘埃。所以他需要许多的人,需要一个势力,他想做的从来都是赶尽杀绝。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,他知道身上的血债并不比一些出了名的恶徒少。他也从来不想做一个好人,他认识的那个好人,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背负,很累。

石年初来到后院里,忽然发现墙角的位置明显有一些不同,定睛一看。一抹嫩绿色的细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墙角边上的小树上冒了头,它绿的很是耀眼,生机勃勃的。在这一片白茫茫中显得有些扎眼。

石年初看着这个顽强的生命,叹息着。

“可惜你来的太早,为何不等到春天的时候再出来生根发芽。”

石年初站在门前,恭恭敬敬的敲了门,直到房中的人应声才推门而入。

老人看着刚刚进门的石年初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,不是武者,因为感应不到武者的气息。眼前的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应该就是那小子的哥哥,他看着不像个大夫,倒更像是每一个城中都会有的之乎者也的酸文人。不过唯一让他有些欣赏的是那份自信笃定和从容不迫,这少年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跟自己见面也从未惊慌,这不是装出来的,因为他眼睛里没有。

石年初刚进门便拱手道:“晚辈石年初,见过前辈。”

老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:“你不怕我?”

“当然怕”石年初诚恳的回答道。

“可我没有从你身上看到任何的恐惧和惊慌。”老人摇了摇头。

石年初认真的说道:“因为这次谈话之前,我就做好了准备。”

老人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什么准备?当然如果涉及到一些对付我的隐秘你也可以不说”

石年初笑了笑: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我只是做好了死的准备。这次的谈话一定得进行,前辈也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。既然不管怎样都会见到前辈,那恐惧和惊慌还有什么意义,前辈武功高强要与我这小辈计较我逃不掉,前辈有高手风范不杀我,我又为什么要恐惧。”

老人也是被气笑了,与你计较就是以大欺小,不与你计较便有了高手的风范。

“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,老夫当然不会以大欺小。但前提是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石年初答道:“晚辈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
老人坐起身来,看着石年初问道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救我有什么目的?”

石年初没有回避老人锐利的目光,直视着对方回答道:“我们就像你看到的一样,是一个医馆的大夫和伙计,前辈不用着急,你伤好一些能出去走动的时候自然会看到。我们是有老师不过早就已经仙逝。至于第二个问题,我虽然只是收钱治病,但是还是可以代替救你的人回答你。没有目的。”

“没有目的?你认为我会信吗?这个世界上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干?”老人一脸戏谑的看着石年初,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目的。

石年初并没有被这种目光影响,任然认真的回答道:“的确是没有目的,前辈在伤治好后,可以随意离开,救你的人不会挟恩图报,她也没有能力威胁你什么。她只是为了救人而救人,那天如果不是前辈而是一个落魄的旅人或是快饿死的乞丐,她一样会救。”

老人有些愠怒,他听了出来石年初是在讽刺他,连一个普通的乞丐的都不如,至少你在给他钱财时,他还会说一句谢谢。

“小辈,你是在讽刺老夫不懂感恩吗?真当老夫不会杀了你!”

石年初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迎面而来,其中还包含浓烈的杀机。可是他任然面无惧色,直视着眼前的老人。正色说道:“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以德报德的人很少见了,我们只是希望别人不会以怨报德。老师死后,我带着弟弟在辽阔的潜州上流浪,为了活下去,我做过不少连想想都会觉得肮脏的事,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好人,我可以是一个恶人,但我任然会对一个好人保有应有敬重。我想告诉前辈的是,救你的人是一个好人。”

杀机和压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,老人沉默不语。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:“她也成救过你们?”

“她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,也给了这个地方的人能够活的很好的希望。”

老人听了,眼神不再似刚才那般凌厉。他知道石年初不可能会骗他,因为这会是一个很容易戳穿的谎言。
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
石年初转身离开,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,至少老人的敌意减少了很多。刚刚走到门口。

“谢谢。”老人说完就闭目没了声息。

石年初也没有回头,淡淡的说了一句,就走出了门。

“我会替您转达。”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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